小時候老師告訴我們

一年分春夏和秋冬

大家都覺得很新奇

老師還告訴我們

一年四季各有不同

每個有自己的歌

於是老師唱:

 

春天有青草   頭上帶著小帽

五顏六色的都很漂亮

勤勞的蜜蜂   整天在嗡嗡嗡

美麗的蝴蝶在花間飛舞

 

夏天燦爛的太陽   熱烈地發熱發光

藍天白雲哪兒都一樣

快樂的孩子們   在海灘嬉戲

渡過十分美好的時光

 

到了秋天的時候  大地染得一片金黃

葉子在風中搖拽

此時天高又氣爽   眾人愉快歡唱

農夫田裏慶祝豐收的歌

 

嚴寒的冬天   世界穿上純潔的銀裝

眼前閃閃亮亮很是好看

動物們都怕冷   躲著不見人

只有小孩子看到聖誕老人

 

突然長大了的某天

想起老師當年美麗的詩

於是開始尋找

那份完美的回憶

但是看到的

卻只有這些

令人神傷的場景:

 

湖邊楊柳依依   樹上呢喃燕子

泛起死水微瀾式的漣漪

默然的街燈   寂靜的凳子

兩個孤獨的人相遇

 

大榕樹的餘蔭下   濕暖的軟泥旁

懷抱中讀著志摩的夏蟲

愛得此般火熱   像照耀他們的嬌陽

蠟造翅膀少年飛去尋夢

 

剩下她一個人   踏著脆弱逝去生命

像古老放影機的回憶

溫柔峻厲的眼神   凝望最後一片葉子

手裏牽著逐漸冰冷的手

 

圍牆已經倒下   在夢之國度裏

重複演譯冬季的戀曲

沉固的空氣中   晶點上升旋繞

試問   溫暖回來會否?

 

(20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