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天氣

 

估計「天氣」這個題材每個人一生至少寫過那麼兩三次。起碼在學校的時候就曾被老師逼著我們就這樣的又或者那樣的天氣議論過不只一番。而下雨天,則例必是最多愁善感的日子。

在北京的時候,對天氣是沒有甚麼感覺,可以說是到了麻木的地步。就算是十幾年來我那對天氣轉變的過敏症到了北京也跟那常變臉的天一併消失了,祖宗遺留下來人類對週遭環境的靈敏度也降到了最低點。在那裡唯一能夠挑起我一點點consciousness的,似乎就只有許些陽光明媚的日子,也就是當身上那成千上萬微細毛孔們對於那毫不吝嗇光照大地的紫外線作出抗拒性反應時,我的中樞神經系統之中心地帶也隨之受到了若干程度的刺激,觸發了腦細胞對於天上泛著的藍和浮著的雲的化學反應,aka vibes,或者是共鳴。

 

也許這就是inspiration的來源。

 

在這裡我已經好些天沒有看見太陽了。突然想起了James Joyce裡面那充斥著死沉死沉人物的Dublin,大概那裡流行的,也就是這種天氣吧。別了純潔的藍;告別輪廓清晰分明而又玲瓏浮凸的白;再也看不見豐滿的飽和的色彩。在這裡,一切都是模糊不清。黑與白失去了界線;人們的心情連同衣著一起映襯著漫天的灰;惡毒的霧和惡毒的商業氣氛混成一體,形成了那獨特的惡毒的氣候。

在這裡,一切都是模糊不清。

分不清是霧水還是露水還是雨水還是汗水。

抑或是,淚水?

在這裡,一切又回復到了混沌的原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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